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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护教学讲座 2015

司普罗博士 (Dr. R.C. Sproul)

翻译:王兆丰 2022年

让我们一切来读《出埃及记》第四章:

摩西回答说:“他们必不信我,也不听我的话,必说:‘耶和华并没有向你显现!’”耶和华对摩西说:“你手里是甚么?”他说:“是杖。”耶和华说:“丢在地上。”他一丢下去,就变作蛇,摩西便跑开。耶和华对摩西说:“伸出手来拿住它的尾巴,它必在你手中仍变为杖。如此好叫他们信耶和华他们祖宗的 神,就是亚伯拉罕的 神,以撒的 神,雅各的 神,是向你显现了。”耶和华又对他说:“把手放在怀里。”他就把手放在怀里,及至抽出来,不料,手长了大麻疯,有雪那样白。耶和华说:“再把手放在怀里。”他就再把手放在怀里,及至从怀里抽出来,不料,手已经复原,与周身的肉一样。又说:“倘或他们不听你的话,也不信头一个神迹,他们必信第二个神迹。这两个神迹若都不信,也不听你的话,你就从河里取些水,倒在旱地上,你从河里取的水必在旱地上变作血。”摩西对耶和华说:“主啊,我素日不是能言的人,就是从你对仆人说话以后,也是这样,我本是拙口笨舌的。”耶和华对他说:“谁造人的口呢?谁使人口哑、耳聋、目明、眼瞎呢?岂不是我耶和华吗?现在去吧!我必赐你口才,指教你所当说的话。”

我们知道这段经文紧接在神在米甸旷野燃烧的荆棘中向摩西显现的故事之后。这件事情是救赎历史上的一个极其重要的事件。神对摩西彰显了他的名字:耶和华。这名字将世世代代被纪念。神简单地宣告:我是 (和合本译‘我是自有永有的神’)神在这一彰显之后,交给摩西一个任务。这个任务有两各方面。一方面,神差摩西去见埃及法老王,告诉他,以色列的神听到了他子民受苦的呻吟。告诉法老:让我的民离开埃及;第二个方面是神要摩西到作奴隶的以色列人那里去,告诉以色列人,对抗法老的命令,离开埃及, 你们可以到旷野,在神的山上敬拜他。在此一系列事件之后,促成了出埃及。

想一想这个任务吧,这是一个护教任务。此时的摩西已经是个蓬头垢面、多年来一直在旷野牧羊的老人了。现在却要去觐见世界上最有权威的埃及法老。我甚至可以听到王宫卫士的话:“你是谁?哪儿来的”?摩西说,从前我住在这里,现在我要找法老说话。“谁告诉你的?”“我在旷野里看到燃烧的荆棘…”。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样见得法老的。更令人无法想象的是,他去对以色列人说,你们根本不必担心法老的军队,也别怕他的战车。只管跟着我,我要带你们去那应许之地。哪一个头脑正常的奴隶会把摩西的话当真?这就是出埃及记第4章的问题。摩西对神说,要是以色列人不相信我的话,怎么办呢?请注意,摩西在这里提出的是护教问题:我如何才能说服这些人我说的这些话是真的,让他们相信我是您差来的呢?太多的时候,我们基督的护教把圣经的神迹当作证据来证明神的存在。

亲爱的弟兄姐妹们,这和圣经的教导正好相反。神迹不是证明神的存在,而是神用来证明他所差遣之人的启示。尼哥底母夜里来见耶稣,说:“拉比,我们知道您是来自上帝的老师,因为假如上帝不与您同在,没人能行您行的迹”。

耶稣又说:“你们纵然不信我,也当信这些”。因为这些神迹就是只有神自己能够行的证据,这些神迹是用来证明他所差遣的人和所传递的启示。神迹具有任何证据价值之前,必须有个前提:有一位上帝。摩西在出埃及记第41章提出的问题,不是我怎么样能够说服法老,而是我怎么样去说服你的子民,你已经有话了?这是一个家庭里面的问题,这里他的护教任务是怎么样来说服教会,而不是去说服世界,这是神的话。 他说如果他们不信我,也不听我的话,如果他们说:‘耶和华并没有向你显现!’”神用一个问题来回答。你们知道犹太人为什么用提问来回答问题?为什么不呢?(听众以为斯普罗博士会解释,结果是开玩笑, 于是底下哄堂大笑)。神问摩西說:你手裡是什麼?他說:是杖。耶和華說:丟在地上。他一丟下去,就變作蛇;摩西便跑開。耶和華對摩西說:伸出手來,拿住他的尾巴,他必在你手中仍變為杖;如此好叫他們信耶和華─他們祖宗的神,就是亞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是向你顯現了。

请注意,这里神的目的是为了以色列家的益处。神又赐给摩西两个神迹,让仗变为蛇,手揣在怀里,拿出来长满大痲瘋,再揣在怀里就可以復原,與周身的肉一樣;又說:這兩個神蹟若都不信,也不聽你的話,你就從河裡取些水,倒在旱地上,你從河裡取的水必在旱地上變作血。以色列人必听懂你的信息。我们以为这下摩西一定口服心服了。但摩西對耶和華說:主啊,我素日不是能言的人,就是從你對僕人說話以後,也是這樣。我本是拙口笨舌的。神说,奥,是这样啊,让我问你:誰造人的口呢?誰使人口啞、耳聾、目明、眼瞎呢?豈不是我─耶和華嗎?現在去吧,我必賜你口才,指教你所當說的話。

那么护教任务是什么呢?首先我们不会对世界说,对不起,我们是基督徒。我们不必为了自己是基督徒道歉。“护教”这个词源自希腊文,意思就是回答。在初代教会,使徒行传告诉我们,使徒保罗所每到一地,先是进会堂,与人对话、理论;然后到市场上去。假如你去过雅典,或是里面有城中城,或是站在帕太农神庙的台阶上,你能看到雅典最高法院的遗迹,和对面的马斯希尔小山坡。你可以想象出,当年使徒保罗就站在这里向伊比鸠鲁学派的,斯多葛学派的人们宣讲福音;往右看,那一大片平地,就是当时的市场。保罗到这些地方和哲学家们、市民们公开辩论,对他们讲道。这里是古代最高的文明所在,被誉为真理、艺术、哲学、文学、戏剧之堡垒。看到这座偶像充斥的城市,保罗的心被深深地搅扰,因此他来到这里,批判当时的假哲学、假真理,宣讲基督教真理,同时回答这些人提出的问题和抗议。使徒时代结束后,初代教会的基督教知识分子在他们的时代继续着这护教事工。第二世纪的著名传道人游斯丁写信给罗马帝国皇帝安顿,首先澄清第二世纪初许多关于基督教的谣言,说什么基督教要推翻罗马帝国;因为他们不拜罗马诸神,所以他们也是无神论者。据说他们每个礼拜秘密聚集,吃某个人的肉和血云云。因此教会必须站出来澄清事实、捍卫真理。游斯丁做的就是这样。他对安顿说:我们不是无神论者。我们信的是真神,是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神。他说,第一,我们是信神之人,第二,我们不是要推翻政府。事实上,我们的信仰要求我们为君王祷告,尊敬君王,顺服掌权的,凯撒的物归凯撒;你若查看一下我们的生活,我们是社会上的模范公民,我们向政府纳税,遵守一切法规。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做出任何刑事犯罪。然而,我们不背诵凯撒是主的效忠誓言。因为凯撒不是神。我们的认信很简单,耶稣基督是神

除了澄清虚假的谣言。从此以后,教会的护教家门也回答他们生活的时代外邦知识分子提出的疑问。就像当年使徒保罗回答伊比鸠鲁学派、斯多葛学派哲学家们的问题一样,游斯丁所辩论的对象是柏拉图主义者;后来的奥古斯丁反对的是新柏拉图主义哲学;汤玛斯·阿奎那挑战的则是穆斯林哲学家们提出的所谓整体亚里斯多德论,既双重真理论。我之所以提到这个例子是因为,这种哲学思想今天仍然很流行。此双重真理理论认为,信仰上的真理可以是理性上的谬误;在信仰上正确的东西,在科学上可以是错误的。用今天的话说,你可以在礼拜天在教堂里相信人是按照上帝的形象被造;但是从星期一到星期六,你会用同样的热情说,人的产生是宇宙的偶然事件,从粘液进化而来。汤玛斯·阿奎那在他的年代像奥古斯丁一样,辩论说,一切真理都是神的真理,任何在这里是真的,必定在那里也是真的。否则,我们就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因为任何真理都具有其内在的、和谐的、统一的、前后一致的真理。上帝在所圣经里启示的,绝不会和他在自然界启示的相矛盾。论到自然与恩典,汤玛斯·阿奎那的工作就是找到两者间的统一性, 反驳那些把恩典与自然分割开来的观点。

总之,在整个基督教历史过程中,每一代基督徒都遇到新的哲学上攻击、挑战基督教信仰与真理的理论。因此,每一个时代的基督徒都必须按照圣经的教导,站出来进行护教,捍卫我们的基督教信仰,和这些攻击我们的谬误理论争战。十六世纪那场分水岭性的宗教改革运动,圣经中重新找到人单单因信称义的教义。改教家们必须面对、必须回答的的问题是得救信心的本质是什么?你说你单单因信称义,但圣经说,你信神,魔鬼也信,却是战惊。吉姆·肯尼迪说,假如你在认知上同意上帝的存在,仅此而已,那么只能是使你称为合格的魔鬼。

得救信心这个问题马丁路德和加尔文都认为这是必须回答的重要问题。因为人说,奥,这样的信很容易,你只要说你信耶稣,你可以照样继续犯罪,而不必成圣,还可以进入神的国。

关于什么是得救信心的本质,改教家们给出了三个概念:

1. notitia

2. assensus

3. fiducia

让我来解释一下。 第一条是基督教信仰的内容和信息。你们都听说过今天的文化里有句话:你信什么没关系,只要心诚就可以。不过请不要忘记,有人真诚地相信并且拜撒旦,这样的信是要受永恒诅咒的。因此,我们信的是什么极其重要。人不是因为信任何东西就可以称义,信仰必须有内容。护教的第一条,就是要明白无误地阐明信仰和福音的内容。使徒行传里使徒们清清楚楚地宣告、传讲什么是福音:耶稣按先知的预言,由童女而生;他一生从未犯罪;他被钉十字架,成为赎罪祭,并且为了我们的称义而复活;升上天去,坐在父神右边。这些就是我们信仰的内容。也就是说,我们所信的是什么。

我来举个例子。假如我说,乔治·华盛顿是第一任美国总统。你说“我相信”,那么你的相信是基于客观事实上的、理想认知上的‘信’;当你说,是的我相信的时候,你是在智力上同意‘乔治·华盛顿是第一任美国总统’这个声明的真实性。今天,人们拒绝承认真实声明,并且对真实声明产生敌意。使徒保罗对罗马教会的人问道:人未曾信他,怎能求他呢?在你相信耶稣能够救你之前,你怎么可能接受他作你的救主呢?这就是智力认同。奥古斯丁在他那个年代,对‘信’和‘盲信’做了重要的区分。盲信是无理性的。盲信是相信荒谬。这样的信不是信心而是盲信。真信心或得救信心是对某个声明基于智力上的认同。

大卫·休谟(注:十八世纪苏格兰哲学家休谟 David Hume)在研究哲学的时候,至少在一点上做了件有益之事:他对‘相信’ 做了很深刻的分析。他说‘相信’是智力上的认同, 绝不是人的意志。让我们停一下,这个观点不是和福音派(布道会)产生了矛盾吗?他们说,你必须做出决定,既:决志。在布道之后,你对听众说,你需要做出选择,你应该选择相信主耶稣。如果说你从智力认同的相信,那么你为什么还要用你的意志(决志)来做出选择?你能不能说:我要来选择做一件我的头脑认为完全可恶的、令我反感的事情?不过呢,你只要闭上眼睛,来个深呼吸,一跃跳进深渊,祷告希望耶稣抓住你。这就是今天的信仰运动,或者叫新灵恩派运动, 最著名的口号是: 只要你宣告,就属于你。把手按在盲人头上,然后对他说,你相信吗?盲人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你告诉他,必须选择能看见,但他还是看不见。 这不是信仰, 是盲信,是非理性。这和圣经教导的信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能咬紧牙关,选择事实上不相信的东西,你是自欺,是在走向歇斯底里。这就是我们告诉人们去做的。我们让人把脑子留着停车场,近来信。对于改教家们来说,得救的信心包括真正的智力认识,你的头脑相信基督教声明的真理。记住,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像撒旦那样清楚真理、从来没有怀疑过耶稣的身份,他完全清楚耶稣是神的儿子,但问题是他浑身上下恨恶这个真理、这样的声明。

第三点也是极其重要的一点:信靠。你可以说你听到了福音,信了耶稣基督,但是你把自己的永恒灵魂信靠在基督已成就的工作上吗?上面我提到的吉姆·肯尼迪用椅子举例: 这里有一把椅子,你认为你坐下去这把椅子能够支撑你的重量吗?你说, 是的, 我相信它能支撑我。那你为什么不坐下呢?因为我没有坐下。这就是信靠问题。我可以说我相信耶稣是神的儿子,他可以救我。但是我在信靠他之前我还是没有得救。不但信靠,并且热爱。这就是宗教热忱,这是得救的绝对的、根本的条件。我有位朋友一次问我:我怎么样知道自己是得救了呢我没有用神学观点来解释,而是问了他这个问题:“你完完全全爱耶稣吗?”“没有”,“那么你是否像努力像你应该爱他的那样完完全全地爱呢?”“不,我没有做到完完全全地爱他。”“那么你爱他吗? 我是问你爱不爱圣经里的耶稣?你对圣经的耶稣有感情吗?”,“是的, 我有”,我说:“我所知道的爱圣经里的耶稣基督唯一的方法是圣灵改变了你的心,使你对基督产生感情、产生爱。如果是这样,那么你就是在恩典之中,就是得救了“

我为什么要来解释称义的各样要素呢?因为我在讨论护教事工。我们知道,在护教学上,改教家们也有不同的观点, 教会领袖们也一样。在护教工作上,什么是最重要的、最有说服力的、最符合圣经的?改革宗阵营里,有一件事情是所有人都同意的,那就是: 护教不能达到上述的第三点。护教学能够解释声明和数据,能够有理地捍卫基督教真理。神呼召我们:有人问你们心中盼望的缘由,就要常作准备,以温柔、敬畏的心回答各。我们应当努力说服人,然而我们的辩论、理由再好也没用能力改变人心的本质, 因为人的心自然与神为敌、与神的事为敌,在属灵的事上是死的;护教永远无法向一个外邦人证明基督的甜美。那么这么说我们为什么还要护教呢?不,我们应当尽我们的能力去做,我把此成为福音预工。我们可以澄清数据、声明,以理性争辩证明数据、声明的真实性,然后让位,让圣灵来改变人心, 因为只有圣灵能改变人心。让我来告诉你们加尔文在捍卫圣经时是怎么做的。加尔文在他的神学里把此分为两类:证明和说服。

证明是客观的,你把大量可信的事实列举出来,然后作出声明。说服则比较主观。例如使徒行传里亚基帕王对保罗说:保罗,你想稍微劝一劝就能說服我作基督徒了嗎 ?(注:英译:你几乎说服了我成为基督徒)加尔文认为,此两者的区别是,你可以举出令人信服的证据和理性辩论来客观地证明,但是不信的人还是没被说服。因为人的偏见是如此之大,我们的自然本性不想要神进入我们的思维,自然的头脑是与神为敌的。因此,尽管证据是客观的,清晰的。正如耶稣在他的的事工中,给出证明自己是谁的证据越清楚,犹太人就越恨恶他,越不愿顺服真理。当加尔文谈到圣经是真理、是神所启示的他的话时候,他列出一连串客观事实证明,圣经的前后一致、合情合理、宏伟结构、经得起历史考验等等、等等证据,说:这一切足以证明圣经是神的话。他说,每一项证据本身就客观地、足够地证明圣经就是神的话,然而没有人能被说服除非圣灵穿透那人的心与灵,使他或她从心里确认此真理。此时,加尔文没有跳进主观的海洋,说我相信圣经的神的话,因为圣灵启示了我。就好像约瑟夫·斯密斯那样(注:约瑟夫·斯密斯是摩门教创始人,他声称圣灵启示他,到莫棵树下找到摩门经。

我一生中最最艰难的是在神学院上学的三年。入学的时候,我是个满腔热情的基督徒, 不料我进入是是一个不信之人的堡垒, 我们的宝贵教义每一天都受到教授们的恶意攻击。第一个礼拜,教授在我们的课堂上大为光火地斥责以为学生,说他把太多先入为主的概念带到神学院来,比如基督的神性;一次,轮到同学上台练习讲道,一位教授在评论时竟然恶毒地攻击那位同学说: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敢讲什么基督替代赎罪的陈词滥调?这不是不同的观点,完全是充满敌意,非常令人沮丧。我至今还记得,虽然我大学哲学背景,但当时自己没有足够能力反驳那些哲学上的批判观点。我心里知道这些人错了,自己却很难回应那些教授的假设。那个年代,全美国那么多所神学院,只有费城的威明斯特神学院坚持传统改革宗神学立场,那时有约翰·莫瑞,艾德·杨,艾德·思东豪斯,哥尼流·凡帖尔、约翰·梅钦等大师都是当年的信仰英雄。我记得上完课之后,去阅读他们的作品,常常能找到答案。过一阵子后,我对神兴起这些伟大仆人有了充分信心,他们的知识远远超过我,他们能够回答那些怀疑的问题。多年后,我对我的同工们说,或许一般的基督徒群众不一定都能理解我们所做的护教事工作具体细节,但只要我们能够有理有据地向他们解释,那么教会里的弟兄姐妹就不会被周围海洋般的怀疑论所淹没。你们中间有多少人把自己已经有了信仰基础的孩子送到基督教大学,结果遇到信仰危机?每天在学校里因着他们的基督信仰遭到攻击、嘲笑。这可以说是今天的常态。所所以,这些人所需要的是教会里的护教教导,除去他们的恐惧、迷茫。撒旦虽然不能夺去你的信仰,但却可能把你逼瘫痪了,使你不能像从前那样放胆。不是每个人都有专业护教的呼召,但神要求我们每一个人都学习神的事情,认清自己心里盼望的原因。

最后,护教的目的是要暴露今天我们文化里的一切虚假偶像。今天我们信仰的两个主要根基,也是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去强调的两点:第一,上帝的存在;第二,圣经的权威。或许你会说,最重要的第一是上帝的存在,第二是耶稣这个人。不,我认为,最重要的第二点是圣经真理。只要我们认准这一点,剩下的就是以经解经,我们可以到神的神圣启示里来证明耶稣的神性。在我们这个时代之前,在启蒙运动前,有无神论者,也有外邦人,存在着对基督教的敌意。然而在大学的文化气氛下,在知识分子的讨论中,几乎完全是有神论。在所有学科中,神学是女王,哲学是她的女仆,哲学是为神学服务的。今天,哲学攻击神学,神学已经被排挤出学术界。因此我们的先辈们所处的至少是肯定了有神论的环境。甚至我们美国的开国先父们,虽然不都完全接受基督教,但毫无疑问的是有神论者,有神论是当时政治理念的根基。但是今天我们已经不能再做这样的假设。现代外邦主义和新野蛮主义所攻击的是上帝存在论,他们的攻击点就是创世论。只要你能否定创造论,你就不必担心上帝是否存在了。假如上帝不存在,谁还会在乎圣经、在乎耶稣、在乎道德和其它一切呢?因此,我们今天所面对的最重要的问题是:到底有没有一个完全具有说服力的原因来相信上帝的存在?我要说,你不能就简单地说上帝存在而跳过这个问题。因为这正是今天争论的问题。我们最好要预备好来回答康德的不可知论和怀疑论;预备好回答从启蒙运动特别是法国百科全书派以来说什么上帝根本不存在的怀疑论,他们以为他们已经一次性地证明不再需要上帝存在的假设,来解释宇宙的起源、人类的起源。这是我们今天护教的首要的任务。今天那么多的知识分子已经躺倒在康德脚下。这是在我们的耻辱,因为我们不是缺乏理由来击败康德。若。要来争辩说宇宙出现是无缘无故的,你就必须跳进无理性的深渊。当然今天我没有时间来讨论这第一点。我以前多次论述过,你们大多数人都已经听过。(注:关于上帝存在的理由,读者可以参见鄙人以前翻译的普罗博士的讲座 《上帝存在吗?》、《上帝存在的必要性》)。第二个重要问题是圣经。如果我们能够来证明,这本书的源头来自上帝的启示,那么所有其它的护教题目都是圣经的注脚。这些问题都可以用以经解经来解决。

我再重复一篇,上帝的存在和上帝的话语。这是基督教的两大支柱,这两点是每一代基督徒都必须令人信服地捍卫的,而没有任何一个时代像我们今天这样需要拼命来捍卫。所有让我们乐此不疲。这就是我们的任务。

我们一起祷告。

注:斯普罗博士于2017年12月14日去了主那里。斯普罗博士身前是佛罗里达州奥兰多山弗圣安德鲁教会牧师,出版书籍多达100多本。1971年起建立了力根涅尔(Lignior Ministries)门徒培训国际组织,每年在奥兰多组织多场神学研讨大会,这篇译文是斯普罗博士在2015年大会上的演讲。下面摘引几段当代著名改革宗牧长、学者们对斯普罗博士的评价:

斯普罗博士是我们这个时代捍卫传统基督教信仰的英雄,是上一世纪恢复改革宗遗产最伟大的、最具影响力的人。阿尔伯特·穆勒博士(R. ALBERT MOHLER JR.美南浸信会神学院第九任院长

在所有的形容词中,我脑海里出现的一个用来描述斯普罗博士的词是“忠信”。他的事工以对神、对圣经的忠贞不渝开始,同时以严谨的治学和对神学的深刻理解,从智力上有力地了捍卫基督教信仰。罗伯特·格弗瑞博士(W. ROBERT GODFREY改革宗联合教会牧者,威敏斯特神学院加州分校第三任院长,教授教会历史

在耶稣基督福音的事工上,斯普罗是我的朋友、辅导、同工,他就像是我的父亲。我从内心感谢神兴起这样一位仆人,他以最清晰、最美妙的方式宣讲神的真理,神的福音和神的恩典。伯克·帕深博士 (BURK PARSONS佛罗里达山弗圣安德鲁教会牧师,力根涅尔事工编辑、出版人)

斯普罗博士是那么容易被人所爱,我敢肯定我都记不起我欠他的有多少;若没有他的影响,我对神的圣洁、神话语的真理之敬畏很可能会不一样。

在今天数以万计人们寻找、恢复改革信仰的运动中,斯普罗博士是先驱、是我们所敬仰的父亲。 约翰·派伯博士(JOHN PIPER牧师、神学家,明尼苏达伯利恒神学院教授

在今天这个人、神合作论充斥、无动于衷与不确定的时代,斯普罗博士是大胆宣告、以理服人并且教导众人的一场十二级台风。J.L.邓肯博士(J. LIGON DUNCAN美国长老会牧师,学者,改革宗神学院校长兼系统神学教授)